脑洞大开科学家*制糖机器*极度杂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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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团兵】结局

-刀!!!!!!刀!!!!!刀!!!!!

-原著向,私设有。这篇尝试了新的写法,因此花费了很长的时间。时间线在埃尔文死去那天。这篇刀的我都不想捉虫,写的过程真的煎熬,但是这篇算是对团兵这对cp原著向的一个交代。

-他们之间有那么深刻的爱,但还是失去了对方。

-唉 愁



“骗子。”

这是利威尔告别时对埃尔文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在那场抢夺针剂的闹剧结束之后,大家等着士兵长说些什么,关于针剂,关于伤亡率,关于地下室的新情报。哪怕只是愤怒或是失望的言论也好,但是利威尔什么也没说。他安静地看着其他人把埃尔文的身体抬进房间。但固执地不愿离开这里,于是有人搬来了凳子安抚他坐下。人们进进出出,有人摘来了花,有人洗干净了瓶子,他们把床铺整理了又一次,埃尔文的衣服全部拍去尘埃,拢在他冰凉的身上。很多人对利威尔说过话,他们的手拍上他的肩膀,问他要不要喝水,要不要休息,现在感觉怎么样。利威尔抬眼看向眼前的人,视线却全部落在他们的身后。他声音嘶哑,除了摇头以外不愿多说。直到所有人离开,腾出一片留给他们告别的空间,韩吉走在最后面关上了门。利威尔在渐渐黑下来的房间里叹气,他把自己的脸埋进手里面。

大脑一片空洞,眼眶干涩,利威尔甚至想不起那些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。他的情绪随着埃尔文生命的消散而消散。利威尔开始回想其他人会怎么样告别,或是歇斯底里,或是泪流满面,或者抓紧亡者最后的意识说上两句话。他们会说舍不得,或是对不起,还有我爱你。

但利威尔与埃尔文最后聊的全是理想,全是埃尔文的理想。利威尔倾尽全力想要把对方留在身边,他动用了私心去保留他的生命。存活率的数据在埃尔文的手里,他分明知道这次凶多吉少。但从出发前争执,从冷静讲理到有些无理取闹的威胁,利威尔发觉自己完全阻止不了埃尔文前进的脚步。

他们原本并肩看向同一个目标,但当利威尔扭头看向埃尔文的时候,对方并没有回望他。

那么多的士兵,那些可怜的家庭,把没有陪伴在对方身边直到最后一刻作为终身的遗憾。但利威尔静静坐在房间里,他看到埃尔文手上显出的青黑色斑块,再把视线埋进手心围出的一片黑暗中。不知道自己陪伴埃尔文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幸运还是苦涩。

他的位置被那些理想,真相,挤压的一无是处。

那些喧嚣又忧心的谈论被关在门后,利威尔在天完全暗下去时终于勾起了一丝破碎回忆,关于他的理想,关于他心中重要的部分。埃尔文在酒会中偶尔会把他拉扯到角落里,他们有机会找到一间空荡荡的房间,或者只是厚重窗帘隔开的一小片空间,而那些猜测和闲言碎语被隔在这片小世界的外面。他们核对彼此取得的信息,为下一次干杯争取一点点自信。埃尔文指示他哪些人需要引起警觉,哪些人可以放心相处。利威尔的手按在埃尔文的胸口,他说,“骗子。”

明明有不可以信任的敌人,你刚刚还对他们说合作愉快,对每一位露出笑容。

埃尔文便低头吻他,用那些放肆,带着过分技巧与热情的吻回应利威尔的责备。埃尔文从不反驳他的话,他的眼里全是利威尔,他的拥抱满是柔情,他的声音带着全部的信任与不舍,他说,“我爱你。”

他说,爱不会因为时间,地点而改变。甚至无畏死亡。

利威尔在黑暗中对着虚无的亡灵与自己说,“骗子。“

他终于从房间里走出去,留在外面的人不多,他们听到门的响动都扭头看向利威尔。韩吉看着利威尔,让他过来看现有的备选方案。埃尔文早已把一切安排好,那场公布消息的舞会,那些势力的波动,还有行动中涉及到的人和权力。但全部的铺垫,都将因为埃尔文的死亡作废。

没有人不知道埃尔文本来想要通过那场盛大的聚会说些什么,韩吉不了解酒会那边是如何权衡各方利益的。

但利威尔知道。

“计划照旧。”利威尔看向韩吉,“让我去。”

韩吉和他留下彻夜清点埃尔文随身带来的文件,他们揣摩每一道的词句,用埃尔文的修辞和口吻写出命令。有的上面已经写好内容,唯独缺少执行的有效签名。

“只要埃尔文的死亡时间向后顺延。假设他坚持活到拿到地下室资料的那一刻,这些命令就有意义。”

利威尔冷静的抽过那些命令函,在那些洁净或者沾上血污的页面上,写下一个又一个。

埃尔文。埃尔文。

白纸上面绽放出埃尔文的名字,和他们当时练习的一样。

当时埃尔文提前一周从休假期回到团长室,他需要尽快适应失去了惯用手的生活。埃尔文并没有表现出惋惜或者悲伤。既然失去了右手,他就坐地距离利威尔更近一些,把手臂缺失的距离用亲密的紧挨填补。这样甚至还不够,在独处时他总把贪婪暴露无遗,他的膝盖在宽大的木桌下碰到利威尔的大腿,在对方躲着向后挪动时又再次靠上去。埃尔文凑上前去看利威尔书写练习的成果。他们眼前摆着原本埃尔文签名用的花体字,左手边是歪歪扭扭,僵硬如同孩子初次握笔模仿的字迹,而利威尔手下是埃尔文的名字。那些带着倾斜弧度的,利威尔仿照埃尔文的字迹写出的名字。

两边的字迹对比,令利威尔想要笑。但他看向埃尔文的脸,微张着嘴没有从中说出什么讥讽的话语。接着埃尔文递给他一个吻。

埃尔文以前总会带着强势,用他的舌尖,用他的手臂,把利威尔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。但他已经失去了手臂,于是利威尔揽上他的身体。第一次这样热情地回应着,他的手搭上埃尔文的肩膀,再滑到后颈,像每一次埃尔文安抚他一样抚摸对方柔软的发丝。对方还活着,那些温热的,呼在利威尔耳部的气体,令他安心,令他痒地发笑,却又烫的想哭。

那些灌入脑海的回忆令利威尔的手微微颤抖。但他按捺住那些翻滚的记忆,写下埃尔文的名字。那些和埃尔文完整右手花体字一模一样的笔迹。

埃尔文,埃尔文。

他终于感觉到自己彻底失去了对方。

利威尔熟悉酒会里的一切,下马车后应当走的方向,守卫所在的位置,遇到主人时应有的寒暄,取酒的长桌,和合适交谈的角落。埃尔文会给自己取一杯,转身给利威尔也递上一杯。他们再向两边走开,去联络不同的人。利威尔从没想到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做到如此得心应手。

拿起属于自己的酒杯,他仿佛下一秒就能回过头,看到埃尔文站在角落里听别人谈话,再喝上一口手中所剩无几的酒。他们眼神交汇,接着埃尔文回应给他一个笑容。

利威尔回过头,那里什么人没有。

报社的人在见到利威尔后匆忙地围上前来,不顾酒会的场合被他们变成采访现场。埃尔文在他的最后一刻说了什么?他以怎么样的姿态死去?他是当场死亡或是苟延残喘到天明?他是否战斗到了最后一刻?

利威尔跳过了那些细节,只淡淡地说,“埃尔文尽了调查兵团团长的职责,他是一位英雄。“

有人上前来,裙摆相接,在沉闷的黑色礼服中挤出色泽鲜艳桥梁,把利威尔从报社记者的围攻中剥离出来,努力地像是像从泥沼里拖拽出一棵发育不良的挺水植物。他们把无关的人员驱赶出去,把利威尔僵硬的手捏在温软的手心中。是那些埃尔文认为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人们,她们平时的沟通不多,但埃尔文给足了所有人友善的笑容与美好的问候。利威尔盯着她们的脸,其中倾慕埃尔文的少女们满眼通红。她们认为利威尔是埃尔文身边唯一值得信任的副官,平时总是把情书往他的手里塞。

女士们对他毫无戒备,但他的任务不是为了获取安慰。利威尔不该在这里久留,他的衣服内袋留着埃尔文的叮嘱和自己的笔记,关于权力变更,关于互相牵制,关于那些事业上的勾心斗角。

他挪不开脚步。

努力想挤出一个像埃尔文那样的微笑,和每一位关心自己的人说一切都很好,就像埃尔文失去手臂重新回到聚会时那样坚强,但利威尔觉得这样很难。

只是一个简短的对视,他们互相交换了那种难以言说的情绪,眼里的疼痛,心底埋藏的忧伤,有人就已经小声啜泣起来。

利威尔理解她们,他们一起失去了挚爱的人。

 
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
“我很好。”

三天前的夜晚,利威尔的手扒紧洗手台的边缘,想把自己用力地从湿漉漉地地上拉扯起来。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布满青筋,但指尖终究是从湿滑的边缘松动,在身体向上抬到一半时重新跌落回地上。他全身带着血迹的气味,那些味道和埃尔文身上的青黑色斑块同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。手边是撞洒一地的洗涤剂,那些白色的粉末融入地面上的积水,渗透他的衣服,在皮肤上留下刺痛的触感。利威尔看到手心因为过度清洁而开裂的暗红色伤口,他把脸埋进去想要通过洗涤剂的气味遮盖那些血的气息。

他做不到。

 

“你瘦了,变得憔悴。“

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
他刚刚又吐了,这已经是当天的第二次或者第三次。这周的第七或者八次,从血液腥臭味环绕着身体时开始。利威尔的胃因为空虚而皱缩疼痛着,但他的喉咙还在向下贪婪地深挖更多的内容,每一次的吞咽都伴随着肿痛的反胃感。他被这种生理反应折磨得无法入睡,利威尔疲惫的闭上眼,又睁开。黑暗拥抱着他,隔绝了眼前会勾起与埃尔文回忆有关的全部物件。但利威尔的眼神发亮,梦境和现实的边界不明确,于是他反复跨越那道边界,来来回回地寻找,埃尔文不在里面。完全惊醒时那种失去挚爱的感觉如此强烈,夹杂着想要呕吐的欲望把他从床上拉扯起来。他想要压抑那种强烈的流失感。

他做不到。

 

“你一定很难过。“

利威尔无法否认,但他垂下眼,说牺牲是常有的。

只要是一个人独处。眼泪都会止不住地流下来,不带情绪与目的不断流淌着。利威尔曾经尝试擦干他们,于是手上的伤口在脸上滑出血痕,他被腥气刺激地呕吐,又涌出更多的眼泪。

他做不到。

 

“还好埃尔文有你。”

利威尔几乎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,他有礼貌的和身边的人交谈,把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卡片在阴影下面被递出去,他的措辞用的恰到好处,他的沉默和不善面容用在了合适的人身上。利威尔喝了很多的酒,他的脸色苍白,他的胃灼烧般的疼痛。

但利威尔对每个人说他很好。

“骗子。”

他用畅谈掩饰自己吃不下任何东西,他用努力工作掩饰自己的严重失眠,他用僵硬的笑容和发亮的眼神掩饰自己内心的全部空洞。用力去扮演一位可靠的副官,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,一位体贴温和的情人。

但是利威尔在宿醉的深夜醒来,他的心脏剧烈跳动,他的身体颤抖,他的口干的说不出话来。那些想念,那些渴望,那些忧伤全都涌上心头,利威尔在黑暗中盯着身边属于埃尔文的物件。床上,枕头上,衣服上属于埃尔文的气味已经全部消散,于是他绝望的抬起头,看到了衣帽架上的波洛领结。

下方的绳结曾经怎样随着对方的动作划过自己的腹部,埃尔文会怎么触碰他,会发出怎样的声音。那些情话灌入利威尔的耳中,总会如愿以偿地刺激他。于是利威尔大力攥紧团长的领结,粗暴地把人拉扯到自己眼前,索要一个吻。他们大力的拥抱挤压着这那块冰凉的宝石,埃尔文的心跳声贴近他的,他的吻落在利威尔的唇上。

利威尔会微微张开嘴,他很少主动,但今天不一样。他伸出舌尖舔舐,双唇吮吸,咽喉下意识地做出吞咽的动作。

当他终于把那块巨大的宝石扯离自己的身体的时候。他的喉咙发肿,食道严重充血的状态甚至压迫自己的每一次呼吸。那些从食道里带出来的血污沿着嘴角弄脏了一片床单,但利威尔没有把那块带着体温和血液的石头移开,他的手心攥着那块祖母绿,指尖摩挲着温润的宝石。

蜷缩在黑暗中,喉咙间无法缓解的异物感让他感觉到存在。那些回忆,那些疼痛,那些没有因为死亡消散的爱。利威尔终于短暂地感觉到完整。

哪怕埃尔文留给他的只是伤口,也会令他的心不再有缺失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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