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洞大开科学家*制糖机器*极度杂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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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团兵】la malédiction-2

【上一章】

<3>

利威尔,史密斯家族甚至给这样的魔物起了教名。他曾是史密斯家族圈养的一个神物,长着端正的皮相,有着干净的外表,带着迷人的气味。利威尔可以与土壤的气息交流,预测未来的气候。对于庄园主来说,掌握了气候就可以把握耕种的物产,把握收成,轻易获取逐渐积攒起来的财富。而史密斯家的人,则将自己的血脉回报给他。只需要体液交换,让可怜的奴隶带上了史密斯家的血脉,就获取了成为利威尔口中祭品的资格。

但家族产业兴旺后,更多的家族混进来,混杂的血脉导致过多的节外生枝,难以监管的开枝散叶,有人被从地窖上推下来。直到倒数第五代处理完家族内的变故,倒数第四代渐渐衰败,倒数第三代因为恐惧远离地窖,倒数第二代无心发展商业,直到埃尔文成为最后一人。

“我的名字,是你父亲起的。”利威尔把自己的手贴上埃尔文摊开的手心,好奇打量着他与人类的差距。“我们是朋友。史密斯家的每个人从出生以来都在我的掌握之中,他们的喜好,他们的情人,他们的孩子们。那么多的史密斯,只有你父亲成为了我的朋友。”

但埃尔文的父亲不追求那些如何让物产变得丰饶的信息,他问利威尔,是否曾追求过属于自己的自由。

利威尔无处可去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史密斯先生露出这样怜悯的表情,于是被困于地窖的魔物问他外面有什么。他说他也不知道,已经太迟了,他没来及的出去看一眼。他的怜悯不仅给利威尔,也给自己。

“那你可以告诉我,神是真的存在的吗?”

利威尔露出笑容。不是嘲讽,不是轻视,而是喜欢这个问题的笑容。他第一次不去听从土壤中的声音,不是用预测的灵力,而是自己认真地思考起来。

“神是什么?”

黑暗密闭的地窖并不像人们所理解的那么安静。利威尔变异的骨骼深深地刺入厚重的石砖,他的指甲勾在墙上,他听见厨房里仆人走动的声音,谈话声沿着人的喉管和胸骨共鸣振动,顺着腿骨递到地面,传递到石砖中来。利威尔听到每一层每一个人的位置,听懂每一个人的动作,听出来个体发出声音的差异。从房子里,到庄园中,到丛林里,到围栏外面来去的人身上。

他听到自己从他们口中预测准确的神物,变成吃人的怪物,从福泽变成诅咒。

“你们的神是否也会改变?还是神一直都在,从不变动,变的只是人心?”

原本微弱的火点在谈话间更加衰弱,利威尔打开上盖,熟练地用长长的指尖从滚烫的灯油中挑出跳动的灯芯。埃尔文得以重新看清他贴近自己的脸,“父亲用什么和你交换这个问题?”

“血脉。”

“他在哪里?”

利威尔按捺不住脸上的笑容,他的食指竖起,算计着埃尔文问的第一个问题。一个问题一个祭品,史密斯的血脉。

“虽然我害怕光,但是你带更多的光来。”

埃尔文带来熊熊燃烧的火把,利威尔用脸上不规则撕裂开的一片利齿牢牢咬住木棍的一端。他的变异的腿骨磕在石板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敲击声,埃尔文沿着他爬行的痕迹,看清了地面石砖被击穿的一道道深坑。

利威尔沿着墙面攀爬,墙面上挂着许久没有被点燃的灯座,在他经过的瞬间发出光亮。那些油灯 拼成螺旋的光明,星星点点的光亮沿着地窖向上攀升,像北极星一样向上指引着埃尔文的视线。

但那些光明指向的不是正确的方向,而是地狱的航程。

利威尔抛下火把,终于又回到他的身旁,他的手缠上埃尔文的身体,冰凉的脸颊亲昵地贴在在他的脖颈处呼吸。魔物发出骄傲又满足的轻笑。

“他们都在这里,他们从未离开过。”

微弱灯光下,密密麻麻的骸骨沿着地窖整整齐齐地排列直至地窖的顶端。

那些被吞食,舔舐地干干净净的头骨,被利威尔呈塔状一个个堆叠至高处。最上端的两个头骨空洞的眼注视着埃尔文,他的父亲母亲。

 “我会成为他们的一员。”

“还不到时候。”利威尔惊讶地看着埃尔文。他见过史密斯家其他不愿活下去的人,或是衰弱地无法生存,或是步入了绝境。但他没见到埃尔文这样年轻,这样坚定,这样无所畏惧的人。

“我不会有子嗣,我宁愿终结在你的手里。”

埃尔文从利威尔的脸上读到了犹豫,他焦急踱步向后退缩着,“但是,这样我就没有东西吃了…”

他适应了史密斯家族的血脉,无法从别的食物中获取满足。像是完成转化的吸血鬼无法通过除人血以外的食物中获得饱足。妖魔化的身体无法轻易死去,利威尔将挣扎着活着,永远受到饥饿的折磨,直到身体对食物的渴望耗尽自己的全部气力。他终将衰弱地倒在地窖中,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新的人发现。拖出地窖,割下头颅,切断四肢,或是沦为万物,无法逃脱。

人们说他是史密斯家的诅咒,史密斯也是他的诅咒。

利威尔可以从泥土中获取信息,可以预测未来,但他无法看到与自己命运相关的一切。未知的可能性令他感到恐惧。于是他看向埃尔文,他看向自己唯一的希望。

妖魔有千百种诱惑人类的方法,只要人类还存有欲望,恶魔就与他的心同在。情欲?色欲?食欲?财物?奢华的生活?只要埃尔文提出要求,利威尔都会提供合适的信息,协助他,满足他。

但是埃尔文坐在地上,面无表情的看着利威尔。他一天没有吃东西,没有喝水,没有休息地处理了大量的信息,但他感觉不到饥饿或者干渴。他只觉得疲惫,他在缺乏氧气的地窖里看着那些渐渐变暗的火把,想到的只是死亡。

 “求求你。”利威尔终于这样焦急地哀求他。

<4>

利威尔无法踏上楼梯,他无法长时间两腿行走,瘦弱突起的胸骨在爬行时磕在高高的台阶上。他可以沿墙壁攀爬,但出口处的墙体布满不可逾越的铁钉。埃尔文不由分说地把他抱进怀里,所有的火光在还剩下五阶台阶时熄灭,他们陷入黑暗中,埃尔文因为缺氧感觉到一阵眩晕。

挣扎地伸出尖利的爪子,深深嵌入墙壁,利威尔努力稳住埃尔文的身体,他用气息和低语鼓励埃尔文再向前一步。接着用坚硬的腿骨顶在墙壁上,把两人用力推出地窖。

埃尔文被重重地摔在地上,他贪婪地吸入满肺的新鲜空气,口腔中带着血的气味。因为碰撞而产生疼痛令他真实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外面已经天黑,微弱的月光洒进来,那些久违的饥饿感终于拧紧他的胃,埃尔文需要给自己准备点吃的,或者看利威尔需要些什么。

他听到利威尔的惊叫,那团白色的身子在触到月光的瞬间向后退缩着,蜷缩回黑暗当中。埃尔文用手摸索着向靠近墙壁那团模糊的影子靠近。利威尔的身体颤抖,被月光灼伤的地方已经发痒。埃尔文试着搂紧他,却摸到一片湿滑,他满手带着散发浓重香气的液体,那是利威尔的血液。利威尔瑟缩着后退,他感觉到疼,但没有抽回被埃尔文轻轻抚摸的手心。那里已经被贯穿,被专门用于对付穴居生物的毒针刺出难以愈合的伤口。

他或许需要一些体力才能痊愈,一些史密斯的血。埃尔文口腔中带着血的气息,或许这样做很危险,但他无所顾虑。

他的鼻尖顶上利威尔冰凉的脸颊,在他的唇上印下亲吻。有坚硬的分叉的小舌头从对方口中小心翼翼地探出来,利威尔全身肌肉紧绷着,艰难地收回倒刺,刮蹭这埃尔文渗出血液的唇部伤口。

他们在黑暗中亲吻彼此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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